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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海平 的博客

我们处在政治经济学复兴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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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硕士生招生专业:政治经济学 博士生招生方向:《资本论》与当代资本主义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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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恩经典语录赏读系列(之十九)   

2010-05-01 20:41:53|  分类: 经典语录赏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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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迄今总是为自己造出关于自己本身、关于自己是何物或应该成为何物的种种虚假观念。

这些天真的幼稚的空想构成现代青年黑格尔哲学的核心。

本书的目的在于揭穿同现实的影子所作的哲学斗争,揭穿这种如此投合沉溺于幻想的精神萎靡的德国人民口味的哲学斗争,使这种斗争得不到任何信任。

德国的批判,直到它的最后的挣扎,都没有离开过哲学的基础。这个批判虽然没有研究过它的一般哲学前提,但是它谈到的全部问题始终是在一定的哲学体系,即黑格尔体系的基础上产生的。不仅它的回答,而且连它所提出的问题本身,都包含着神秘主义。对黑格尔的这种依赖关系正好说明了为什么在这些新出现的批判家中甚至没有一个人想对黑格尔体系进行全面的批判,尽管他们每一个人都断言自己已超出黑格尔哲学。

从施特劳斯到施蒂纳的整个德国哲学批判都局限于对宗教观念的批判。

这些哲学家没有一个想到要提出关于德国哲学和德国现实之间的联系问题,关于他们所作的批判同他们自身的物质环境之间的联系问题。

我们开始要谈的前提并不是任意想出的,它们不是教条,而是一些只有在想像中才能加以抛弃的现实的前提。这是一些现实的个人,是他们的活动和他们的物质的生活条件,包括他们得到的现成的和由他们自己的活动所创造出来的物质生活条件。因此,这些前提可以用纯粹经验的方法来确定。

一当人们自己开始生产他们所必需的生活资料的时候(这一步是由他们的肉体组织所决定的),他们就开始把自己和动物区别开来。

人们用以生产自己必需的生活资料的方式,首先取决于他们得到的现成的和需要和需要再生产的生活资料本身的特性。……因而,个人是什么样的,这取决于他们进行生产的物质条件。

这种生产第一次是随着人口的增长而开始的。而生产本身又是以个人之间的交往为前提的。这种交往的形式又是由生产决定的。

一个民族的生产力发展的水平,最明显地表现在该民族分工发展的程度上。任何新的生产力都会引起分工的进一步发展,因为它不仅仅是现在生产力的量的增加(例如开垦新的土地)。

分工发展的各个发展阶段,同时也就是所有制的各种不同形式。这就是说,分工的每一个阶段还根据个人与劳动的材料、工具和产品的关系决定他们相互之间的关系。

第一种所有制形式是部落所有制。

第二种所有制形式是古代公社所有制和国家所有制。

第三种所有制形式是封建的或等级的所有制。

由此可见,事情是这样的:以一定的方式进行生产活动的一定的个人,发生一定的社会关系和政治关系。……社会结构和国家经常是从一定个人的生活过程中产生的。但这里所说的个人不是他们自己或别人想像中的那种个人,而现实中的个人,也就是说,这些个人是从事活动的,进行物质生产的,因而是在一定的物质的、不受他们任意支配的界限、前提和条件下能动地表现自己的。

思想、观念、意识的生产最初是直接与人们的物质活动,与人们的物质交往,与现实生活的语言交织在一起的。观念、思维、人们的精神交往在这里还是人们物质关系的直接产物。

思辨终止的地方,即在现实生活面前,正是描述人们的实践活动和实际发展过程的真正实证科学开始的地方。

上述三个因素—生产力、社会状况和意识—彼此之间可能而且一定会发生矛盾,因为分工不仅使物质活动和精神活动、享受和劳动、生产和消费由各种不同的人来分担这种情况成为可能,而且成为现实。要使三个因素彼此不发生矛盾,只有消灭分工。

其实,分工和私有制是两个同义语,讲的同一件事情,一个是就活动而言,另一个是就活动的产品而言。

其次,随着分工的发展也产生了个人利益或单个家庭的利益与所有互相交往的人们的共同利益之间的矛盾;……最后,分工还给我们提供了第一个例证,说明只要人们还处在自发地形成的社会中,也就是说,只要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之间还有分裂,也就是说,只要分工还不是出于自愿,而是自发的,那末人本身的活动对于人说来就成为一种异己的、与他对立的力量,这种力量驱使着人,而不是人驾驭着这种力量。

而在共产主义社会里,任何人都没有特定的活动范围,每个人都可以在任何部门内发展,社会调节着整个生产,因而使们有可能随我自己的心愿今天干这事,明天干那事,上午找猎,下午捕鱼,今晚从事畜牧,晚饭后从事批判,但并不因此就使我成为一个猎人、渔夫、牧人或批判者。

正是由于私人利益和公共利益之间的这种矛盾,公共利益才以国家的姿态而采取一种和实际利益(不论是单个的还是共同的)脱离的独立形式,也就是说采取一种虚幻的共同体的形式。

每一个力图取得统治地位的阶级,如果它的统治就像无产阶级的统治那样,预定要消灭整个旧的社会形式和一切统治,都必须首先夺取政权,以便把自己的利益说成是普遍的利益,而这是它在初期不得不如此做的。

受分工制约的不同个人的共同活动产生了一种社会力量,即扩大了的生产力。由于共同活动本身不是自愿地而是自发地形成的,因此这种社会力量在这些个人看来就不是他们自身联合的力量,而是某种异己的、在他们之外的权力。

这种“异化”(用哲学家易懂的话来说)当然只有在具备了两个实际前提之后才会消灭。要使这种异化成为一种“不堪忍受的”力量,即成为革命所要反对的力量,就必须让它把人类的大多数变成“完全没有财产的”人,同时这些人又和现存在的有钱的有教养的世界相对立,而这两个条件都是以生产力的巨大增长和高度发展为前提的。

共产主义只有作为占统治地位的各民族“立即”同时发生的行动才可能是经验的,而这是以生产力的普遍发展和与此有关的世界交往的普遍发展为前提的。

共产主义对我们来说不是应当确立的状况,不是现实应当与之相适应的理想。我们所称为共产主义的是那种消灭现存状况的现实的运动。这个运动的条件是由现有的前提产生的。

所以无产阶级只有在世界历史意义上才能存在,就像它的事业—共产主义一般只有作为“世界历史性的”存在才有可能实现一样。

 

赏读: 

摘自马克思和恩格斯于1845年9月-1846年夏天共同创作的《德意志意识形态》。

正如马克思自己在1859年发表的《政治经济学批判·序言》中所说的那样:“当1845年春他也住在布鲁塞尔时,我们决定共同阐明我们的见解与德国哲学的意识形态的见解的对立,实际上是把我们从前的哲学信仰清算一下。这个心愿是以批判黑格尔以后的哲学的形式来实现的。两厚册八开本的原稿早已送到威斯特伐利亚的出版所,后来我们才接到通知说,由于情况改变,不能付印。既然我们已经达到了我们的主要目的——自己弄清问题,我们就情愿让原稿留给老鼠的牙齿去批判了。”

《德意志意识形态》这部著作手稿约有五十个印张,共分两卷,第一卷是批判费尔巴哈、鲍威尔、施蒂纳等人的哲学观点,阐述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第二卷是批判各种“真正的社会主义”的代表,主要是德国的各种空想社会主义者,包括“莱茵年鉴”派、格律恩和格奥尔格·库尔曼博士等。

保留下来的《德意志意识形态》的手稿是不完整的。其中,整个书稿没有题目;第一、二卷也没有标题;第一卷第一章关于费尔巴哈的这一部分没有标题,而且内容上也进行了重新排列;整个手稿没有第二卷中的第二、三章;在遗留下来的手稿中,有些地方已经受到“老鼠的牙齿的批判”了。苏共中央马克思列宁主义研究院于1932年首次发表了这部手稿的德文版,随后于1933年又发表了俄文版。

《德意志意识形态》这部文献在整个马克思主义理论中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本文上面所摘片断就已经表明:这部手稿第一次详尽地叙述了历史唯物主义的基本原理,并在此基础上第一次论证了共产主义,第一次提出了无产阶级专政的思想。

除了阐述历史唯物主义基本原理之外,这部手稿还包含语言学、美学、心理学、哲学史、社会主义思想史、政治经济学等多方面的内容。

毫无疑问,对于历史唯物主义原理的第一次全面而详尽的叙述与论证,是这部手稿中最为重要的内容。正是通过对黑格尔及其以后的各种德国哲学理论的批判,马克思和恩格斯共同发现了人类社会的历史发展规律。在这个理论发现中,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了关于人类社会及其历史发展的全新理解和思想。与一切旧的理论相比较而言,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思想和理论上的创新表现在:

第一,               不再把人类的历史归结为人的意念或理念的产物,而是看作一个完全客观的自然过程,相应地,提出了“人们的社会存在决定人们的意识”的唯物主义观点;

第二,               不再把哲学的任务理解为只是解释世界,而是创立了实践主义的新哲学。正是由于把人类的活动的本质归结为实践(主要就是生产活动),因而,马克思恩格斯虽然把意识理解为由存在决定的,但是,他们并不认为人的意识是消极被动的。正是在人类的实践活动中表现出人类意识本身的能动性,从而,人与动物的区别不仅在于劳动或生产实践本身,而且也在于人类的活动受到人的意识的影响或支配,从而具有能动性。

第三,               这部著作第一次尝试对人类的全部历史进行理论的“重建”。在这个重建中,马克思和恩格斯第一次确立了生产力、分工在全部人类社会发展中的基础地位,对于人类历史第一次做了“唯物主义”的解释。

第四,               从人类历史发展本身的矛盾出发,第一次论证了无产阶级专政和共产主义的必然性。在这个理论论证中,“分工”范畴占据着中心的角色。同时,马克思和恩格斯提出了无产阶级和共产主义的“世界性”的观点。

另一方面,《德意志意识形态》虽然主要是一部哲学著作,但是,里面也直接包含了有关政治经济学方面一些重要观点,例如:

第一、马克思和恩格斯从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相互作用的辩证法出发,对所有制形式的历史演变进行了分析,并在此基础上说明了各个历史阶段的政治制度。在这个分析中,关于分工及其与私有制的关系的理论观点,已经大大超越了古典经济学家例如亚当·斯密对于分工的理解。正是在这部著作中,马克思和恩格斯明确地提出了,在共产主义阶段,“分工”(当然不是指一般的劳动分工,而是资本主义条件下的旧分工。)将消亡的著名观点。

第二、关于商品价值的观点。马克思恩格斯明确地提出:“在竞争的领域中面包的价格是由生产成本决定的,而不是由面包师任意决定的”;[1]金属货币的价值,也“完全是由生产成本即劳动所决定的”。马克思和恩格斯所说的“生产成本”,就是指生产某种商品所花费的劳动。不过,马克思和恩格斯并没有对此展开论述。但是,在理论观点上,马克思和恩格斯毕竟在实际上开始承认了古典经济学的劳动形成商品价值的看法。

第三、关于供给与需求的关系的论点。马克思和恩格斯在批评格律恩错误理解供给与需要的关系的同时,也批评了古典经济学家关于供给与需求、消费与生产总是一致的观点。马克思明确指出:“实际上,生产和消费往往处于互相矛盾之中。”[2]“经济学们也援引消费和生产的密切联系,援引需求和供给的绝对同一性,而他们正是想证明,永远不会有生产过剩;......”[3]

第四、关于货币的和货币关系的论述。马克思和恩格斯已经把货币理解为私有财产的“最一般形式”,并引用了莎士比亚的剧作《雅典的泰门》中的诗句加以形象地说明(后来在《资本论》第一卷马克思仍然保留了这里引用过的莎翁的诗句)。马克思和恩格斯甚至还提出了关于货币危机是生产过剩的经济危机的“一个特殊阶段”的观点。这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洞见。

因此,《德意志意识形态》不仅是一部重要的马克思主义哲学著作,而且也一部重要的马克思主义政治经济学著作,从而也是一部科学共产主义的理论著作。从一定意义上来说,《德意志意识形态》是比《资本论》、《共产党宣言》更有资格堪称“马克思主义理论百科全书”的著作。而且事实上,这部著作所提出的基本观点是成熟的马克思主义理论观点,在其后的著作中,马克思和恩格斯基本上坚持了它们,并且发展了它们。例如,马克思后来用“生产关系”替代了“交往关系”;(值得一提的是,与马克思把生产关系看作是由生产力的发展所决定的结果这一基本观点相反,当代德国著名的哲学家哈贝马斯在理论上再一次复活了马克思的“交往关系”范畴,提出了“社会交往理论”,并且强调了人们的“交往关系”在社会进化中的重要地位。)恩格斯用《家庭私有制和国家的起源》这部著作更加科学地揭示了人类早期历史的真实状况及其具体发展机理。



[1] 《马克思恩格斯全集》,第3卷,第432页,人民出版社1960年。

[2] 同上,第610页。

[3] 同上,第6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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