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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海平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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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硕士生招生专业:政治经济学 博士生招生方向:《资本论》与当代资本主义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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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与“住”只能“必居其一”吗?  

2009-12-22 15:34:09|  分类: 观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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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篇博文我已指出,“高房价”而不是“房价上涨过快”,是当前中国经济与社会最严重的现实问题之一。这个问题的严重性,不仅在于高房价折射出中国极为严重的贫富分化,也不仅在于中国的房地产业本身存在着太多的官商、银商之间的勾结;不仅在于高房价加剧了中国城市的“贫困化”现象并由此导致严重的社会治安状况的恶化,甚至也不仅在于高房价剥夺了“80后”、“90后”这些青年一代的“理想”和“梦想”。实际上,在所有这些问题的背后,似乎真有一个“粮食”与“住房”的“两难选择”问题,也就是“吃”与“住”的“矛盾”。

这个“矛盾”,是由去年10月经国务院审议通过的 《全国土地利用总体规划纲要 (2006~2020年)》首次公布的。纲要称,到2010年和2020年,我国人口总量预期将分别达到13.6亿和14.5亿。为保障国家粮食安全,到2010年,我国必须保有18.18亿亩耕地,2020年保有18.05亿亩。

于是,就有了国土部“18亿亩红线”的说法,并有了茅于轼先生与国土资源部之间的“抬杠”和“叫板”。也许不是巧合的“巧合”,也就有了2008年底开始的全国城市房价的直线上涨。

曾记得,当茅先生发布了反对“18亿亩红线”的报告和意见之后,曾经还引来了众多人的“臭骂”。茅先生的主要观点是认为,中国的粮食问题可以通过国际市场来解决,完全不必固守这个所谓的“红线”;同时,固守这个“红线”必然导致城市房价的上涨和延缓中国城市化的进程。

凭心而论,茅先生的看法里确实有正确的部分。起码他看到了这个“红线的公布”本身对于房价所产生的影响,而2009年以来的事实证明了这一点。假如有条件的公众真正理解了茅先生的观点并能够运用于家庭投资,或许在2009年会成为大赢家。

我们不用怀疑国家出台“18亿亩耕地红线”的“保护耕地”的本来用意,但是,事实已经表明,这一政策的确是推动2008年底以来中国城市房价飙升的头号“功臣”。

如果政府确实是要死守“18亿亩红线”,在中国正处于城市化快速发展的时期,城市的房价没有不大涨之理。当然,这中间不排除房地产商有意利用这一政策。而对于房地产商的“囤积居奇”,除了道德上的口诛笔伐,似乎也到不了用法律加以惩罚的份儿。于是,就有了“任志强们”的各种敢犯众怒的极端言论。是啊,在一个市场经济的环境里,只要不违法不违规,只是按市场规则办事,你能把他怎么样呢?房地产商都是商人,他才不管你穷人有房没房,买得起房买不起房的事儿。那不是他们的事儿,而是政府的事儿。于是,就有了中央经济工作会议关于“抑制房价上涨过快”的决策。

撇开所有这些表面上的现象,真正使人感到疑惑的问题是:粮食与住房,吃与住,似乎真的是一个“两难选择”的不可解决的难题。

有关部门和专家测算,到2020年,中国的人口将达14.5亿。按照国土部长的说法,“18亿耕地红线”正是根据这个人口增长趋势以及生活水平的提高、消费能力的提升三个需求因素,还有供给因素、单产水平、复种指数、粮食和经济作物的比例等因素测算出来的。“18亿亩耕地”,是保证中国“粮食安全”的需要。看起来,逻辑严谨,证据如山,用心也良苦,谁敢怀疑与否定?

即使我们并不支持中国的粮食问题依靠国际市场来解决的观点,但是,我们仍然有怀疑与反对“18亿亩红线”的理由,进而有怀疑整个土地政策以及由此推动城市房价高企的理由。“18亿亩耕地红线”里最薄弱与最缺乏依据,而茅先生未曾论及的一个最重要的因素是:“耕地”本身并不是一个刚性的东西,而是有相当弹性的概念。

什么叫“耕地”?即适用于广义农业的土地。虽然中国现实的耕地存在伴随城市化发展而不断减少的现象,但是,在一定的条件下,耕地并不一定存在加速减少的趋势。这些条件有:第一,到2015年,中国的人口开始下降,人口对于耕地的压力将得到缓解;第二,随着科学技术特别农业技术的发展,农业总产量仍然会不断提高,这不仅是农业单产提高的结果,更有可能是“农业工厂化”的结果;第三,同样是由于科学技术的发展,有许多现在未进入耕地范畴的土地可以加以开发,使之成为广义的耕地;第四,由于交通的发展,城市的发展可以尽可能减少对现有耕地或适于耕种的土地的侵占;等等。

由此可以看到,“保护耕地”与城市化的发展并不一定是二者必居其一的“两难选择”,虽然我们承认城市化的发展与保护耕地之间存在一定的矛盾,但是,把中国人的吃与住、把粮食与住房完全对立起来,不仅是证据不足,而且在客观上起到了人为地推动城市房地产价格大幅上涨的作用。而无论是“上涨过快”还是“房价过高”,都将成为推动中国房地产市场“泡沫化”的直接动力。日本、美国等国家的教训一再表明,“房地产泡沫化”将会对整个国民经济造成巨大的冲击,这恐怕才是政府急需应对的头等危险。

由此观之,国土部公布的那个“18亿耕地红线”,除了给城市房地产价格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之外,其实是没有任何积极意义的东西。“保护耕地”本来就是国家的基本国策,也是全中国人民都知道的常识,用不着画蛇添足地再来一个大声嚷嚷,嚷半天,除了抬高了城市房价,真的起到了保护耕地的作用吗?显然,把保护耕地与城市化发展对立起来是不对的,也是不可行的;借保护耕地的名义来助推房地产市场泡沫化,那就更是一种罪过了。

如果以上的看法能够成立,如果我们承认中国的城市化一定还要发展,那么,解决中国城市房价上涨过快与房价过高的办法,除了金融上的调节等方面政策之外,最根本的,莫过于放弃那个所谓的“18亿亩耕地红线”的“借口”,在严格审批的前提下,在总量上适度放松城市土地的供给。只有这样,才能解决城市房地产发展中的种种“怪毛病”,使我们的城市居民的绝大部分,不仅有饭吃,而且可以买得起房,有房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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