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邱海平 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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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硕士生招生专业:政治经济学 博士生招生方向:《资本论》与当代资本主义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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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让推荐制度止于炒作  

2009-11-20 03:45:28|  分类: 新闻点评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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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北大招生推荐制度仍在社会的广泛议论之中。中央电视台为此做了专题节目,网络和其他各路媒体也有大量的言论。

北大再一次成为了全国人民关注的中心。对于北大来说,推出这一制度与政策已经取得了初步的成功。毕竟通过这一改革政策,北大进一步扩大了在全国的影响和感召力。

当然,作为公民,我们期待的,显然不是现在这个效果本身。我们期待的是,北大的这一招生制度改革能够达到它应该实现的目的,并且将来能够成为整个中国高校教育制度、起码首先是招生制度改革的“催化剂”。

中国高校现行的招生制度的缺陷是人所共知的。而北大推出推荐制度的目的,应该是为了真正弥补甚至根本克服这种缺陷。

“一考定终生”的高考招生制度与推荐制度的本质区别,并不应该是:一个是通过统一考试成绩来录取学生,一个则是通过中学校长个人举荐来录取学生。

推荐制度是否真正能够起到它应有的效果和作用,关键并不在于中学校长们是否会保持公正、公平的原则(这一点一定不会有太大的问题,如果公众把注意力仅仅放在这个方面,在我看来是没有真正看清问题的实质),而是在于是否能够通过这一制度达到“不拘一格降人才”的目的。

我们应该承认,改革开放以来,虽然中国的高等教育从规模与数量上来说,几乎创造了世界高等教育发展的奇迹,但是,中国仍然存在着钱学森老人临终前所指出的最严重的问题:培养不出创新型人才。而之所以致此,原因虽然是复杂的,但是,我们首先必须看到,“一考定终生”的招生制度对于选拔具有个性化的、创新型的人才是第一条“拦路虎”。不仅如此,这种招生制度对于中小学教育的副面导向作用也是极其显著的。所以,应该探索改革这一制度的良方。我想,这应该是北大推行招生推荐制度的良苦用心了。

然而,这一制度是否成功,却又是一个非常复杂的事情。

可以想像,推行这一制度可能有两种结果:

一种是,中学校长们推荐的学生,也无非是那些学习成绩本来就很好,甚至不用推荐人家也可以凭考试进入北大的学生。如果是这样,几乎可以宣告这一制度就是根本失败的。而整个这个事情本身,也就只是一场纯粹的非商业炒作而已。  (11月22日补:几天以来,情况的发展很可能就是这样的结局了,大家可以看看报道:http://news.163.com/09/1122/05/5OMV651L0001124J.html ,面对这样的局面,有的网友称其为“一场闹剧”。)

另一种则是,中学校长们推荐的学生,如果单凭高考,还真进入不了北大,但这些学生具有某些方面的天质,具有成为某个领域的创新人才的潜质。

按事物的本质来说,我们应该期待与欢迎后一种可能。

然而,即使是后一种情况,这些被推荐的学生,真正进入北大之后,其未来的发展则天然地存在着不确定性。于是,问题就变成了:如果中学校长们推荐了按考试不能进入北大的学生而由于被推荐进入了北大,这件事如何评价呢?因为对于这样一个现象,究竟如何评价,不仅在于面对这样的“眼前的结果”,什么叫“公平、公正”已经失去了公认的标准,更为麻烦的是:人才的培养与成长是一个过程,而且具有不确定性。因此,“眼前的结果”究竟是否真是一种成功,“眼前”是无法能够给出一个答案的。如果再进一步考虑,怎么样能够证明这样被推荐的学生将来是不是就是国家特别需要的创新人才呢?例如,被推荐的学生即使将来成为了科学院士或者工程院士,是否就意味着推荐制度的成功呢?衡量推荐制度是否成功的最后标准是什么?对于这一问题,恐怕目前是没有一个人能够说得清楚的。除非这些被推荐的学生将来能够捧回一大堆的“诺奖”,如果是那样,估计全国人民会异同声地说:推荐制度是成功的。但这样的可能性有多大?只有天知道了。

所以,全部的问题在于:“创新人才”本来就没有一个非常明确的、公认的标准,虽然有经验的事实。

因此,我认为,对于北大的招生推荐制度,必须从根本上去理解。这一制度的核心在于:弥补甚至克服“一考定终生”的高考招生制度的缺陷,通过“不拘一格降人才”,从而达到选拔与培养一批创新人才(当然也包括人文社科专业方面)的目的。而要真正使这一制度实现这一目标,最重要的和最要紧的,并不在于什么“公正、公平”,恰好相反,应该给予中学校长们以及北大以充分的时间(或许要以十年计)进行大胆的实验与探索。并且尤其重要的是,全社会必须允许这些中学校长们有一定的“错误率”。我想,如果中学校长们推荐的100个学生中,有99个将来也不过是一般的人才,但只要通过这一制度,有一个人能够站到世界科学技术之巅了,那么,这个制度就是成功的,北大就是成功的,那些中学校长们就是成功的,中国也就是成功的。因为我们缺的,不是那99个,只是“那一个”。为了“那一个”,我们可能必须用99个做“分母”。要知道,中国就是因为有个钱学森,也就有了“两弹一星”。通过推荐制度,中国多出几个“那一个”,中国的科学技术就没有理由不领先于世界。

当然,选拔人才是一码事,培养人才是另一码事。北大的招生推荐制度已经开始实施了,但是,事情并没有完。人才的成才并不只是选拔这一个环节。相比而言,培养比选拔更重要。因此,我们期待北大有新的学生培养制度的推出,惟其如此,我们才会对于推荐制度更多一份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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